橱窗里的红苹果

橱窗里的红苹果

 

记得小的时候,被家里人带去景区,路过一个水果店,看到里面的苹果特别红,特别诱人。我在地上撒泼打滚,一定要买我一眼看中的那个苹果。

当时在路上又晕车,没有来得及吃。回家后才发现,那个价格不菲的红苹果一路上磕磕碰碰,甚至挤出了汁水。家里人买了新的苹果,跟我说景区的苹果不好吃,我不信,倔着性子咬了一口,又酸又涩。

今天吃的饭菜油腻,吃完了只觉得反胃,翻箱倒柜找出一个苹果,皱皱巴巴,我笨拙地削皮,胡乱咬了几口,突然想起了当初的那个红苹果。

我没有告诉他,他一直是务实派。生病了看医生,有困难了打钱,从不会说喜欢我爱我。我想了想,就算和他说了,估计也是让饿了么小哥给我送药。在他身边这几年,最熟悉的就是黄蓝衣服的配送小哥。

我看平台里那些秀恩爱的一对对,突然觉得嫉妒。我的愿望,他样样实现,却从来没有过主动。没有玫瑰,没有奶油蛋糕,没有精心准备的惊喜。我有种冲动想离开,离开这个孤独的房子。可我冷静下来,我觉得我再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。

他喜欢我画画,最初在一起,就是因为觉得兴趣相投。他看了我许多许多作品,和我彻夜长聊。慢慢谈到圈子里的属性喜好,都很契合。

后来我搬到他租的房子,每天毫无压力的作画。他会每个月一号准时打来生活费,房租水电从来不需要我操心。但他只有偶尔才会来找我,有时候只是需要侍奉,他需要确定我是属于他的。

抛开这个圈子,我觉得过的好像挺快乐的。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喜欢的事,甚至攒下了很多钱,不用担心明天。但是当我真的过久了这样的生活,我觉得被折磨的精疲力尽。他可以陪我聊很多话题,可以给我稳定的生活,可以解决我遇到的很多问题,但是他的时间,从来都不属于我。

每当我爱上他的时候,就会和他大吵一架。他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我,哪里对我不好,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他只是太忙,他不会像圈里其他人一样说自己去应酬去喝酒或者去做什么,我和他的固定聊天只有早安晚安,和他有空了想起我了打来的电话,就像上班一样,算不上24小时待岗,但永远都要等着他。

我试图对他像对待工作一样,可是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又会忍不住贪恋,重新爱上这个男人。我早就预谋着离开,迟迟说不出口。我可以想象他不会生气也不会暴怒,他会平淡的就好像我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,消失在我的世界。

如果我晒出我的生活呢?每日的阳光、鲜花、绘画、诗歌,每月的转账,见面。这些,会不会也像红苹果,摆放在水果店的橱窗,等着过往的路人驻足垂涎。

我握着我手里的红苹果,路过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红苹果。

不知道那些漂亮的红苹果,是不是都这样酸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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